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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科学有险阻,苦战能过关”

时间:2019-08-07 11:24   编辑:本站

“科学有险阻,苦战能过关”

1978年2月16日的《光明日报》全文转载了《哥德巴赫猜想》,并加了编者按  接着,他告诉我们,不久前他收到国际数学联合会主席先生的一封邀请函,请他去芬兰参加国际数学学术会议,并作45分钟的学术报告。

他说,据主席先生在信中介绍,出席本次会议的有世界各国的学者3000多人,但确定作学术报告者仅十来名,其中,亚洲只有两名,一个是日本学者,一个便是他自己。 他觉得事关重大,便将此信交给了数学所和院领导。   当时,中国科学院的领导接见了他和李尚杰书记,关切地对他说,你是大数学家,国家很尊重你,这封信是写给你的,由你考虑去还是不去,考虑好了,你可以直接回信答复,告诉我一声就是了。   这使陈景润很受感动。

领导这么信赖他,科学院这么关心他,他从内心里感激!  回到所里,经过一番认真考虑,并做了一些调查研究,他很快写了一封回信。

信里大致有如下三点内容:第一,我国一贯重视发展与世界各国科学家之间的学术交流和友好关系,因此,我感谢国际数学联合会主席先生的盛情邀请;第二,世界上只有一个中国,就是中华人民共和国,台湾是中国不可分割的一个省,而目前台湾占据着数学联合会的席位,因此,我不能参加;第三,如果驱逐了台湾代表,我可以考虑出席。

  回答是何等富有原则和智慧!简直就是外交公文。

  这,出乎我们的意料。 他绝不像传说中的那样傻,那样痴,而是一个很有政治头脑的科学家。 接着他又向我们讲述了实际是控诉四人帮借所谓批邓,企图利用他栽赃、诬陷邓小平同志的罪恶行径。

他说,曾经有几个打着记者招牌的人窜到数学所,三番五次地动员他、威逼他,要他写文章批邓,并说那就可以证明他是又红又专的科学家。

陈景润毫不犹豫地设法拒绝了。

  陈景润还向我们讲述了一些他在文革中被批斗的惨状,以及他如何施计躲避参加斗争他的恩师华罗庚教授的情景。 听到这些故事后,徐迟增进了对陈景润的了解,消除了某些误解。 当然陈景润也的确有些怪癖,但多半属于性格原因所致。   他很有耐力和韧性。

在那样艰苦的条件下他挺过来了,能够冒着风险,潜心埋头坚持攻克哥德巴赫猜想,这需要多么大的毅力!  此时,徐迟动情地悄声对我说:周明,他多可爱,我爱上他了!就写他了!  对《人民文学》来说,这是一个重要的选题,一个需要慎重对待的选题。

虽然这件事运作前我们已经汇报给主编张光年,他表示全力支持,但今天这些新的情况必须向他及时汇报。

  当晚,我安排徐迟住进位于中关村的中国科学院招待所后,立即返回城里,直奔东总布胡同46号张光年同志家,当面向他介绍了当日我们的经历和感受。   张光年饶有兴味地听着,还不时提问,考虑片刻,他斩钉截铁地说:好哇,就写陈景润,不要动摇。 文革把知识分子打成臭老九,不得翻身,现在中央提出搞四个现代化,这就要靠知识和知识分子!陈景润如此刻苦钻研科学,突破了哥德巴赫猜想,这是很了不起的!这样的知识分子为什么不可以进入文学画廊?他示意我说:你转告徐迟同志,我相信这个人物,相信他会写出一篇精彩的报告文学,就在明年的1月号《人民文学》上发表。   主编张光年果断拍板,促成了《哥德巴赫猜想》的出世。   在那间6平方米的房间,陈景润解析着世界难题  为了写好这篇报告文学,徐迟进行了深入的采访和大量调查研究。 他住在中关村,白天黑夜都排满了采访日程。

他重点采访了许多著名的数学家,其中有陈景润的老师,有陈景润的同学,也有现在的同事。

有讲陈景润好的,也有对陈景润有看法的。

讲好的、讲坏的,两方面意见徐迟都认真倾听。 他说:这样才能做到客观地全面地判断一件事物、一个人。

这期间,他花了很多工夫硬啃了陈景润的学术论文。 我问他:好懂吗?他摇摇头说:不好懂,但是要写这个人必须对他的学术成就了解一二。

虽然对于数学,不可能都懂,但对数学家本人总可以读懂。

  有一天,徐迟在招待所食堂吃饭,一位女同志知道他是来写陈景润的,便直言劝告他:别写陈景润。

科学院、数学所的优秀科学家多的是,干吗非写陈景润!这可是个有争议的人物。 写写数学所杨乐、张广厚也好啊。

当然,采访中赞成写陈景润的也不少。

  很快,徐迟和陈景润成了知心的朋友。 徐迟多次去陈景润经常出入的图书馆,去他的办公室,跟他一起进食堂,一块儿聊天,还去看了文革时陈景润被毒打而滚下的那个楼梯。 但是唯独没有到过一个重要的地方陈景润解析哥德巴赫猜想的那间6平方米的房间。 如果不看这间小屋,势必缺少对他攻关的环境氛围的直接感受,那该有多遗憾!  我们一再向李尚杰同志表达这个愿望。 老李说:小陈可是从来不让人进他那间小屋的!他每次进了门就赶紧锁起来,使得那间小屋很神秘。

我倒是进去过,如果你们要进去,只能想办法,要不,咱们搞点儿阴谋诡计试试看。   经策划,这天,我和徐迟、李尚杰、王南宁几人一同上楼,临近陈景润房间时,老李去敲门,先进屋。 我和徐迟过了10分钟后也去敲门,表示找李书记有急事,然后争取挤进屋去。

  当我敲响门,陈景润还未反应过来,李尚杰抢先给我们开了门,来了个措手不及,我和徐迟迅速跨进了屋,陈景润也只好不好意思地说:请坐,请坐。

其实,哪里能坐呀!我环顾四周,室内一张单人床,一张简陋的办公桌和一把椅子。

墙角放了两个鼓鼓囊囊的麻袋,一个装的是他要换洗的衣服,另一个全是计算题手稿和废纸。 办公桌上除了中间常用的一小片地方之外,都落满了灰尘。

他有时不用桌子,习惯将床板的一角褥子撩起,坐个小板凳,趴在床上思考和演算。

真可谓艰苦奋斗哪!  《光明日报》:我们高兴地向大家推荐《哥德巴赫猜想》一文  徐迟经过深入采访,经过一番梳理、思考和提炼,反复斟酌,几番修改,报告文学《哥德巴赫猜想》终于脱稿了。 《人民文学》以醒目的标题,刊发在1978年一月号头条。

  《哥德巴赫猜想》一经问世,立即引起读者热烈反响。 许多人争相购买和竞相传阅,首都各大报纸和各地报纸、广播电台纷纷全文转载和连续广播。 1978年2月16日的《光明日报》全文转载了《哥德巴赫猜想》,2月17日《人民日报》再次全文转载,由此在全国引起轰动。